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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散文《也无风雨也无晴》
首页> 文学作品>散文精选发布时间:2020年4月14日 9:00| 字号:  中  大评论:0  

六年的苦恋在湄简单的几句仍不失热情的婉拒中结束了。一向坚强的我也经不住几天撕心的疼痛才日趋平静。

与湄相识是在初三。那一年我从外地转学到湄班上。湄很优秀,人缘极好,大家都喜欢她。初来乍到,湄很热情地帮了我许多忙,随着时日的推移,由于趣味相同,我和湄关系愈加密切。小小年龄,虽然我们那时还根本不懂爱情,但同学们还是爱拿这个开玩笑。奇怪的是,我和湄都没像其它同学一样为避嫌而疏远,依然能我行我素在一起热烈地交谈。

湄就是这样可爱,终没使我掉进幼稚的感情漩涡。相反,她总是那样引人思想,促人奋进。现在想来,我能够顺利进入大学还真有湄的一片苦心。

大学里,思维和视野开阔了许多,按捺已久的激情开始膨胀,与湄的通信对感情的表达便再也不是那种含蓄得几乎使人看不出的方式。我开始试探性地与湄讨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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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试探。在我的潜意识里,我隐约感觉到湄的不情愿。我不敢贸然示爱,我怕湄断然拒绝。那时我还太稚嫩,怕输不起。我情愿慢慢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自己对湄有耐心。另外,由于天生的傲气,也使我放不下那其实是苍白无力的自尊。

湄已经毕业,在一所乡村小学任教。也许是耕耘的忙碌,容不得她咬文嚼字,对我的“司马昭之心”,她总是报之以“路人”都不如的回答。

在我们断断续续的书信中,湄最乐意提她那些活泼可爱的“小喽罗”。每次哪个“小喽罗”有了上乘表现,她总喜形于色地向我大谈一通。有时我还真恨不得马上坐到她的讲台下——难道我如此虔诚的表现还不如那些小鬼头做了几桩小事让她感动?

“我,似乎不曾长大,或许永远也不会长大,因为我身边闪烁的,永远是一颗颗动人的童心。是他们不让我思索,我的心可能全部交给了他们。”这我相信。倘不是那些叫人又爱又恨的小捣蛋们占驻了湄的全部心思,我又怎会如此难得走进她的心房?

当然,湄偶尔也谈她们学校的情况。她似乎很欣赏那个年轻校长诲人不倦的风度。

湄非草木,作为少女,她有时也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似水的柔情。“我一点也不否认我还像个小小的女孩,还很需要关怀与爱。在孤独无助的时候,我渴望过温暖的双手握紧我。”

事实上,我还负担不起对湄的真情,却也情不自禁地加深了对湄的怜爱。湄这种并无针对性的柔性,我总自作多情认定是湄给我的暗示。

又到了一个冬天,再半年我即毕业。随着各门课程的圆满完成,我终于意识到对湄也该有一个明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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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地研读了一遍湄在我大学里的全部信件,得出了一个不太令人激动的结论——湄对我更多的是友情。尽管如此,我仍不愿就此勇退,我要得到湄哪怕是义正词严的拒绝。

我放下了一直高傲的头,真实地倾诉了这些年来对湄的爱恋,我愿放弃开发城市而分配到专业并不对口但紧临湄的乡镇企业。我亦坚决要湄作出明确的答复……

信发出了,心里虽有一丝轻松,但仍放不下。在焦虑不安中等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其实只有八天),我收到了那封判决我成败的回文。面对薄薄的信封,心猛烈地抖了一下后倒出奇地镇静。

我没有急不可耐的拆封,居然还能平静地吃完晚饭。男子汉就是男子汉!我买了一包香烟,钻进了湘江边上那一片衰草连天的柳林。

狠吸了一根烟,我撕开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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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知道,我还会和从前一样,深深地拥有湄那分友情。(作者:孟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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